照片虽然模糊,但能看到余弋在休息间隙跑到车边,沈栀从车窗里递出了一杯水,余弋低头接过,仰头看她的时候,笑得像个偷到糖吃的孩子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耀眼得刺目。
那画面,和谐又甜蜜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植栎的自作多情。
“砰!”
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墙上,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植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珠子都气红了。
他的计划天衣无缝,为什么余弋一点反应都没有?
难道他看到了那样的照片,心里就没有一点疙瘩吗?
还是说,沈栀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好了?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比直接的报复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。
他就像一个费尽心机布置陷阱的猎人,结果猎物路过时,看都没看一眼,甚至还抬脚踩了踩他精心伪装的机关,然后毫发无伤地走了。
而他,像个躲在草丛里的小丑,可笑又可悲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怒吼一声,抬手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。
玻璃杯、烟灰缸、遥控器……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向南晓提着刚买的菜走进来,看到满地狼藉,和站在一片狼藉中,状若疯魔的植栎,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愣了好几秒,才默默地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过去,蹲下身,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麻木。
这段时间,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他这副样子了。
植栎喘着粗气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“你看到了吗?新闻上!他又接了新戏,沈栀还去看他!”
向南晓捡玻璃碎片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凭什么?!”植栎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他毁了我的一切,凭什么他还能过得这么好?!”
向南晓缓缓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,早已没有了当初半点光彩的男人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哀。
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照片那件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