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沈栀的那一瞬间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甚至羞愧地往后缩了缩,似乎不想让沈栀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声音哑哑的,带着鼻音,又去鞠躬,“是我弄脏了主管的衣服,是我的错,我不该走路不看路,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只要不开除我,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听听。
多懂事,多可怜。
这话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听了,还以为这主管是要逼良为娼呢。
果然,穆圆圆的火气更大了。
她最看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事,尤其是这少年长得还这么干净乖巧,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容易被霸凌的对象。
“行了!”穆圆圆打断他的道歉,转头盯着那主管,“行了,多大点事,闹成这样,衣服钱自己去财务部申请,滚吧。下次再见到你大呼小叫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主管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,但完全不敢反驳,只能一个劲儿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打扰大小姐了……”
“还不滚?”
主管不敢再废话,怨毒地瞪了少年一眼,灰溜溜地跑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穆圆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向那个还贴着墙站着的少年:“没事了,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。你也是,以后硬气点,别谁骂你都受着。”
少年吸了吸鼻子,乖乖点头:“谢谢大小姐。”
然后,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,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栀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:“也谢谢……姐姐。”
沈栀看着他那只刚才被打红的手背,心里好笑。
这苦肉计使得,连穆圆圆这种火爆脾气都被拿捏了。
“疼吗?”沈栀走上前两步。
余弋像是受宠若惊,连忙把手背到身后,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:“不疼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是我皮糙肉厚,没事的。”
说着没事,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却还一直盯着沈栀,眼底藏着浓浓的期待和委屈,生怕别人注意不到。
像是某种摇着尾巴求摸头的大型犬科动物。
沈栀笑了笑,语气温和,“刚才在大厅买水,现在又在这儿挨骂。看来你今天的运势不太好。”
穆圆圆诧异道:“栀栀,这就是刚才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