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虽然一向话少,情绪内敛,但那是种平静的淡漠。
而现在,他整个人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冰霜笼罩着,眉宇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烦闷,回答问题时也心不在焉。
秦舒给丈夫递了个眼色,谢渊便没再继续追问成绩。
“考完试放一天假,有什么安排吗?”
秦舒换了个话题,语气轻松,“我和你爸爸难得回来,要不要明天一起去钓鱼,然后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?”
谢秋鹤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脑子里盘旋的,却是沈栀那句脆生生的“周一见”。
明天……
“不了,我有点累,想在家休息。”
他收回思绪,站起身,“我先上楼了。”
看着儿子头也不回上楼的背影,谢渊皱起了眉:“这小子怎么回事?跟谁欠了他钱一样。”
“你看不出来吗?他心情不好。”秦舒端起茶杯,若有所思。
“心情不好?”谢渊觉得新奇,“他除了在物理竞赛上遇到个难解的题会皱一下眉头,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心情不好?”
正说着,家里的阿姨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刚打包好的点心出来,准备放进冰箱。
“林姨,这是?”秦舒有些好奇。
林阿姨笑着解释:“这是昨天少爷让我准备的,说是放假要带出去。少爷最近每次假期都跟同学一起去图书馆补习呢,说是要给同学带的点心。”
秦舒和谢渊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十足的惊讶。
他们的儿子,那个从小就不喜欢与人亲近、觉得社交是浪费时间、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关心的谢秋鹤,会主动给同学补习?
还次次都记得带点心?
不对劲儿,十分之不对劲儿。
秦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。
她放下茶杯,好像找到了儿子情绪失常的源头。
…………
谢秋鹤回到房间,没有开灯,只是走到书桌前坐下。
书包被他随手扔在地上,那个小小的星星挂件磕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点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