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,随即又低下头,含糊道:“没有,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她不想再给他任何可以拿捏她的机会。
宴奕没再追问,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饭。
饭后,沈栀缩在沙发上画画,宴奕则在书房处理公务。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沈栀抬起头,看到宴奕换了鞋,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外套。
“小叔,你……”
“出去一趟,有点事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如常,“你早点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门被关上,将他隔绝在外。
沈栀看着空荡荡的玄关,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。
她放下画笔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雨势还不小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路上的行人撑着伞,行色匆匆。
她看到宴奕的身影出现在楼下,他没有开车,径直走进了雨幕里。
沈栀心里一紧。
这么大的雨,他去做什么?
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——他不会是去买那什么桂花糕了吧?
她立刻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是疯了。
怎么可能,就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?
他那样一个掌控全局、心思深沉的男人,怎么会做这种事。
可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再也挥之不去。
她坐立难安,画也画不下去,时不时就跑到窗边看一眼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雨越下越大,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。
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点。
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。
沈栀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快步走了过去。
门开了,宴奕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,往下滴着水,额前的碎发也被雨水打湿,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,多了几分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