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外出散步,是改造计划的一部分。林晚意选择了小区里的花园——不大,但足够他们走半个小时。
出门前,秦昼做了充分的准备:给她带了外套(虽然不冷),带了水(虽然不渴),还反复确认了路线和安全出口的位置。
“秦昼,”林晚意无奈地说,“只是散步,不是探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昼点头,但还是把应急药塞进口袋,“以防万一。”
走在花园小径上,林晚意发现秦昼一直在调整步伐——太快了怕她跟不上,太慢了怕她觉得无聊。他像个刚学走路的人,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控制。
“你可以放松一点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放松。”秦昼说,但肩膀依然紧绷。
路过一片玫瑰花丛时,林晚意停下脚步。深红色的玫瑰开得正好,花瓣上还带着晨露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秦昼看了眼花,又看了眼她:“好看。”
“哪个好看?”
“你好看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林晚意笑了,摘下一朵玫瑰,递给他:“送给你。”
秦昼愣住了,没接。
“改造计划的一部分。”林晚意说,“学习接受馈赠,不用等价交换的那种。”
秦昼的手颤抖着接过花,手指被刺扎了一下,但他没松手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他们继续走。秦昼拿着那朵玫瑰,动作僵硬得像拿着什么危险品。但走着走着,林晚意发现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了,步伐也变得自然。
回到家里,秦昼找了个小花瓶,把玫瑰插进去,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。
晚餐后,是自由活动时间。林晚意正在整理纪录片素材,秦昼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姐姐,”他说,“我想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秦昼打开屏幕,上面是一个复杂的数据可视化图表——各种曲线、柱状图、热力图,密密麻麻。
“这是我过去三个月的情绪波动数据。”他指着图表,“蓝色线是焦虑指数,红色线是冲动控制成功率,绿色线是……想靠近你的欲望强度。”
林晚意看着那些曲线,沉默了。
“从图表可以看出,”秦昼继续说,语气像在做学术报告,“自从改造计划启动后,蓝色线整体呈下降趋势,红色线上升,绿色线……波动很大,但峰值在降低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看她。
“意思是,我在变好。虽然很慢,虽然会反复,但趋势是好的。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所以姐姐,你的项目……有进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