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昼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吓人,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,但眼神是清明的。他手里拿着那张计时纸,最后一个正字只画了三笔——还差两分钟,但他提前出来了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我听见了。”
林晚意挂断电话,走向他:“听见什么?”
“警察。”秦昼把纸递给她,上面最后一行字:“还剩2分钟。外面有说话声,好像出事了。申请提前结束训练。”
他的“申请”写得工工整整,像个交作业的小学生。
林晚意接过纸:“批准。”
秦昼松了口气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门框。林晚意伸手扶他,碰到他的手——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
“去沙发上坐着。”她说,“警察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昼摇头,虽然虚弱但坚决,“这是我的事。我去自首,你——”
“秦昼。”林晚意打断他,声音很冷,“你是我的项目。在项目结束前,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研究进度。”
这句话起了奇效。秦昼愣住了,眼神从恐慌变成了困惑,然后是某种病态的安心。
“项目……”他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其中的含义,“对,我是姐姐的项目。”
“所以坐下。”林晚意扶他到沙发,“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秦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,里面分格装着今天的剂量,“抗焦虑的,情绪稳定的,还有……胃药。”
林晚意看了眼药盒,起身去倒了温水。回来时,秦昼正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——上面跳动着新闻推送:“陆云川实名举报秦昼涉嫌多项刑事犯罪,警方已立案调查”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林晚意把水杯放在他手里,拿走手机。
“别看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你需要做的是:第一,吃完药。第二,休息二十分钟。第三,等律师来。”
秦昼听话地喝水吃药,眼睛始终看着她。
“姐姐,”他咽下药片,低声说,“如果警察要带走我,你会怎么办?”
林晚意正在给律师发消息,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会告诉他们,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正在接受治疗,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监督。根据相关法律,精神障碍患者在接受治疗期间,可以申请暂缓执行强制措施。”
秦昼的眼睛睁大了: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学的法律?”
“上周。”林晚意继续打字,“让助理找了几个擅长这类案件的律师,做了咨询。”
她没说的是,那几个律师都建议她“趁这个机会脱身”。“如果警方介入,是最好的离开时机,”其中一个律师说,“我们可以申请保护令,确保秦昼不能接近您。”
她拒绝了。
不是因为她疯了,而是因为——她想看看这个项目能走多远。想知道一个病入膏肓的人,到底能不能被治好。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疯狂实验里,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日常的门铃声,是安保系统的特殊提示音——有非预约访客到达一楼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