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,轻声问:“秦昼?”
门被推开了。
秦昼站在门口,穿着深色睡衣,头发凌乱,脸色在走廊夜灯下白得吓人。
他没有进来,就那样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秦昼没说话。他走进来,关上门,然后走到我床边,蹲下。
动作很慢,像电影慢镜头。
他仰头看我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异常。
“姐姐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刚才做梦了?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到你说话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梦话了?”
“嗯。”秦昼点头,“你说……‘陈默’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还说了‘等我回来’。”秦昼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姐姐梦到陈默了?”
陈默。
我大学时的男友。交往三个月,和平分手。后来他出国了,我们再无联系。
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。
“只是个梦。”我说,“不代表什么。”
“但姐姐在梦里叫他的名字。”秦昼看着我,“还让他‘等你回来’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起伏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我后背发凉。
那是一种……濒临崩溃的平静。
“秦昼,”我试图解释,“做梦的内容不受控制。而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忘了?”秦昼接过话,“那为什么会梦到?为什么会叫他的名字?”
他站起来,在床边走来走去。
步伐很快,很乱。
“我查过,梦境反映潜意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姐姐潜意识里还有他。还希望他‘等你回来’。”
他停下,转头看我:
“姐姐是不是……后悔和他分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