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他的规则”里,给我一点“我的规则”。
“如果我的规则和你的规则冲突呢?”我问。
“那就协商。”秦昼说,“我会学习尊重姐姐的意见。只要不涉及核心安全问题,我可以妥协。”
这是很大的让步了。
从“我制定所有规则”,到“我们一起制定”。
从“你必须遵守”,到“可以协商”。
对他来说,这可能是学习“正常”的一大步。
对我来说,可能是争取自由的突破口。
“怎么开始?”我问。
秦昼想了想:“从明天起,每天晚饭后,我们花一小时讨论规则。你可以提出你想修改的条款,我可以提出我的担忧。我们找平衡点。”
像个小型立法会议。
荒诞,但可能有效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秦昼笑了,那个笑容干净了些,少了些偏执,多了点期待:“谢谢姐姐愿意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,犹豫了一下,然后伸手轻轻抱了抱我。
很轻的拥抱,一触即分。
“晚安,姐姐。”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他离开了。
我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本日记。
十四岁的少年,想成为制定规则的人。
二十八岁的男人,做到了。
然后发现,规则关住了他想保护的人。
也关住了他自己。
现在,他想在规则里开一扇窗。
让我透透气。
也让他,透透气。
这很艰难。
但也许,是唯一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