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大二了。今天看了她的课程表,周三有晚课。纽约晚上不安全,已联系当地安保公司,在她下课后‘偶然’巡逻那个街区。”
“2015年12月20日天气:雪
姐姐的纪录片获奖了。我真为她骄傲。
但她领奖时穿得太少,可能会感冒。已让助理联系品牌方,下次提供更保暖的礼服。”
“2018年3月10日天气:阴
姐姐接了亚马逊雨林的项目。太危险。必须阻止。
方案一:提供更优厚的其他项目邀约(已实施:联系三家制片公司)。
方案二:如果姐姐坚持,我必须陪她去。开始办理巴西签证,学习葡萄牙语基础。”
日期越近,内容越简短,但计划越周密。
最后一页可读的日记,是2022年10月——我妈去世后不久。
“2022年10月28日天气:雨
林姨走了。姐姐哭了很久。
我要完成林姨的托付:照顾好姐姐,用一切方法。
姐姐快回来了。
‘家’已经准备好。
这次,再也不会让姐姐离开。”
日记结束。
我合上笔记本,手在抖。
阳光房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页的声音——其实是我自己的心跳声,太大,太响。
我一直知道秦昼偏执,知道他控制欲强,知道他对我有超乎寻常的“保护欲”。
但我不知道,这份偏执从十四岁就开始了。
不知道他用十年时间,系统化地制定、执行、调整一个庞大的“保护计划”。
不知道在我无忧无虑地上学、恋爱、追梦时,有个人在暗处为我规划一切,排除万难,甚至……学习黑客技术,联系安保公司,办理外国签证。
这已经不是“弟弟对姐姐的依赖”。
这是一场持续了十四年的、单人作战的守护战争。
而战争的起点,是那道二十八针的伤疤。
是我的血,点燃了他的偏执。
是我的“保护”,造就了他的“过度保护”。
因果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