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明白了:秦昼在“表演”。
在我面前,他扮演一个正在“学习正常”的弟弟。在镜头前,他表演一个“值得被记录”的对象。
而真实的他,可能藏在那些我拍不到的地方——比如那间储藏室,比如那个他不想被拍的箱子。
我关掉剪辑软件,坐在黑暗里。
手机震动,是秦昼的消息:
“姐姐还在忙吗?早点休息。”
我回复:“马上睡。”
他又发来:“今天很开心。谢谢姐姐拍我。”
我看着这句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秦昼,如果有一天,我拍下了你最不想被看到的一面,你还会说“谢谢姐姐拍我”吗?
如果有一天,我把这些素材剪成片,告诉世界你是怎样的偏执狂,你还会觉得“很开心”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这个纪录片不能只拍表面。
我要拍真相。
哪怕真相会伤人。
哪怕真相会让我失去这脆弱的“休战”。
因为我是纪录片导演。
我的职责是记录真实,不是制造幻象。
即使那个幻象,看起来很美。
即使那个幻象里,有一个“正在变好”的秦昼。
和一个“似乎接受”的林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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