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姐姐,”他轻声问,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难过吗?”
“别说傻话!”
“会吗?”他固执地问。
我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会。”
秦昼笑了,那个笑容很淡,但真实:“那就好。至少……姐姐是在乎我的。”
他伸出手,试探地碰了碰我的手背。我没躲。
他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姐姐,”他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答应你……以后不这样了。但你也要答应我……好好吃饭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想起小时候他发烧,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拉着我的手说“姐姐别走”。
十年过去了,有些东西根本没变。
他还是那个会用自毁来留住我的偏执小孩。
而我,还是那个会心软的姐姐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秦昼的眼睛亮了亮,然后慢慢闭上,像是终于可以放松了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他喃喃道,握着我的手,沉沉睡去。
我坐在黑暗里,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手被他握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开,我就会消失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而我明白,这场绝食抗议,我输了。
不是输给他的控制。
是输给了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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