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没有保护好你。”秦昼走到我面前,“姐姐,真正爱你的人,不会让你涉险。就像我,就像林姨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用‘爱’的名义关着我?”
“是用‘爱’的名义保护你!”秦昼的情绪也上来了,“姐姐,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?!外面的世界很危险!人心很复杂!你太单纯,太容易相信人!林姨就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把你交给我!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很大:
“姐姐,你就不能……就乖乖待在我为你打造的安全世界里吗?这里什么都有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!为什么非要出去?!”
“因为我是人!不是宠物!”我甩开他,“秦昼,就算有我妈的授权,你也没权力这样对我!我会找律师,我会申请撤销监护权!”
秦昼的表情凝固了。
然后他笑了,那个笑容很冷。
“姐姐要和我打官司?”他问,“可以。但姐姐要知道,林姨的文件在法律上很完备。而且……”
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林姨的心理医生出具的报告。”他把文件递给我,“证明林姨在签署文件时精神状况正常,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还有这三份公证处的公证文件,证明整个流程合法合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
“另外,我咨询过律师。要撤销这种监护权,需要证明监护人‘滥用职权’或‘损害被监护人利益’。但过去一周,姐姐吃得好住得好,情绪稳定——这些都有监控记录。相反,姐姐之前从事高危职业,多次涉险,这些都有证据。”
他把文件一张张摊开在桌上,像在展示必胜的底牌。
“所以姐姐,”他看着我,“这场官司,你赢不了。而且一旦进入司法程序,姐姐的‘心理健康状况’会成为焦点。法院可能会要求你做精神评估,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:到时候,我可能真的会被判定为“需要监护”。
我看着他,这个我从小照顾的弟弟,这个用八年时间——甚至更久——精心布局的男人。
他不是一时冲动把我关起来。
他是织了一张天罗地网,等我回来,然后缓缓收网。
而我妈,亲手递给了他网的线头。
“秦昼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”
秦昼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没有计划。我只是……执行林姨的遗愿。”
“撒谎。”我盯着他,“我妈的文件是八年前的。但这栋房子,这些机器人,这些睡衣……你准备了至少三年。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,早就准备好了一切。”
秦昼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承认:“是。我知道姐姐会回来。因为姐姐是月亮,我是夜空。夜空永远在等月亮。”
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那么深情款款。
而我只觉得冷。
“我要回房间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