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章恒看来,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涉及一些地方关系,但调查起来应该不算特别困难,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,吩咐下面的人去核实清楚即可。
“是!恒哥,我明白!”邓飞亮立刻领命,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,“我这就带人过去,一定把这事儿查个底朝天!”
然而,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邓飞亮当天就带着几名精干的警员驱车赶往宁水县。
本以为最多一两天就能摸清情况,谁知第二天下午,邓飞亮就带着人风尘仆仆、一脸晦气地回来了,看那样子,明显是在那边碰了不小的钉子,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。
回来之后,邓飞亮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第一时间赶到章恒办公室进行当面汇报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沮丧和愤慨:
“恒哥,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!宁水县那边…水很深啊!”
他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我们一开始按照正常程序,去找相关部门了解水幕电影项目的情况。结果,不少人不是跟我们打官腔、互相推诿,就是含糊其辞、一问三不知。”
“我们想调取当时的招标文件、合同副本,他们也以各种理由拖延、阻挠,感觉像是提前通了气一样,困难重重!”
他比较详细地将遇到的种种软钉子、硬壁垒汇报了一遍。
听完邓飞亮的叙述,章恒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,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事实核查,却没想竟会遇到如此大的阻力。
不用多想,这背后必然涉及到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,有人不希望这个盖子被揭开。
但这个情况又必须调查清楚,它不仅关系到对岳秋雨量刑的准确判断(是否存在被逼无奈的激愤情节),更可能牵扯出更深层次的问题。
总不能真的仅凭岳秋雨的一面之词就草草结案,那是对法律、对真相的不负责任。
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的城市噪音隐约传来。
章恒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。稍微沉吟之后,他猛地一挥手,做出了决定,声音沉稳有力:“看来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其他特别紧迫的案子,既然如此,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宁水县!”
邓飞亮闻言,原本有些沮丧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振奋,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度:“恒哥,您亲自出马?那太好了!”
在他的印象里,只要章恒亲自出马,就没有查不清楚的案子,没有撬不开的嘴。
那股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办案直觉,总能穿透迷雾,直抵核心。他相信,这次也绝不会例外。
事不宜迟,章恒迅速做出了安排。
不久之后,两辆挂着警牌的轿车驶出青阳区分局大院,朝着宁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章恒亲自带队,邓飞亮以及另外几名得力干警随行。
宁水县距离市区不算特别远,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,车队就驶入了宁水县县城。
街道两旁还能看到一些当初为宣传水幕电影而悬挂的、如今已略显褪色的横幅标语。
章恒等人没有耽搁,首先直奔宁水县公安局而去。
按照惯例和工作对接需要,他们必须先与当地警方取得联系。
章恒如今的名头,在江南省公安系统内可谓是如雷贯耳。
他不光是青阳区分局的刑侦大队长,更是屡破大案、荣获个人一等功的警界明星。
宁水县局的人即便没有亲眼见过章恒,也绝对听说过他的大名和他的传奇事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