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聿怀牵强地笑了笑:“什么都瞒不住您。”
尹翠叹了一口气,视线又落在了谢谨言身上。
“谢忱常说你像他,说你以后也会走他的老路。”
“但姥姥看得明白,你这孩子啊,看着乖巧懂事文文邹邹,实际上骨子里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个叛逆的小孩儿。你的心思比你哥大得多,谢忱小时候管不住你,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再管住你了。”
被看得通透,谢谨言一时也不知怎么回应,夫妻俩互相看看,洛聿怀突然生出一种不安感:
“您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尹翠却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和蔼地看着两人,声音已经越来越轻了:
“姥姥知道你们走到现在不容易,今天把事说出来,就是想提醒你们俩。”
“现在这样很好,有事一定要说开,你们是夫妻,是一体一心的,无论是好还是坏,都有义务一起承担。”
尹翠的眼神逐渐飘远,像是想到了其他什么。
“别像我一样,忙活了大半辈子,知道自己想要的了,却已经晚了。”
这话说得两人心里都咯噔一声,想追问,却听尹翠已经开始赶人。
“行了。也没有别的事了,你们俩,再去把小顾夫妻俩叫进来吧。”
说罢,尹翠便闭上眼睛不再开口。
洛聿怀还想问,却被谢谨言轻轻搂住了肩。
看到谢谨言目光闪烁,洛聿怀心口空了一瞬。
“好,我去叫人。”她声音已经有些哽咽,被谢谨言扶了出去。
这天尹翠说了很多话,有给沈清余的,给还不懂人事的小时桉地。
等都吩咐得差不多了,尹翠就把人都赶了回去,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,只留了洛聿怀。
因为小时候晚上离不开爸爸妈妈,所以谢谨言晚上回去看孩子了。
她闭着眼睛靠在床头,缓缓开口:“我的事,她知道吗?”
洛聿怀听懂了这句话,就想之前在C城医院的时候一样,尹翠问的是王雨。
“没有。”洛聿怀违心地说道。
尹翠没有表态,只是一直没再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