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是可笑,儒家没落,百家出世,不少隐藏的典籍珍藏得以再现人世,甚至是周朝的《王典》,拼拼凑凑,竟得全本。
之余,公孙弘也以孔夫子“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难矣哉!不若博弈可乎?”为儒生制定了消遣之道,弈棋。
此后的儒生,“忙于乐,乐于棋”。
听说现在的丞相府,乐舞可以在十二个时辰内将《风》、《雅》、《颂》一首挨着一首奏将过去。
在大汉丞相府,复刻了先秦钟鸣鼎食之家的模样。
想必以后的大汉权贵,十分愿意请儒生演绎其家,生意兴隆。
可是,众多儒生,犹如舞女乐师一般。
但这却是“叛徒”的公孙弘,倾尽心力所能为儒家做到的一切。
别说让以后的儒生活成了倡优,至少,公孙弘让天下儒生活了下来。
这是董仲舒做不到的。
泪眼朦胧,在烛光闪烁下,过去的岁月如同走马灯似的,接连在董仲舒眼前浮现。
出生在书香门第,学于公羊大儒胡毋生,三十便能收徒授学,孝景帝时,名扬天下。
时运显然是照顾他的,求变进取的当今陛下即位,改黄老道学为公羊儒学,而他,也由一介博士,成为江都国十年国相,后又任胶西国三年国相,接着明贬暗升,回京太史,一跃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,终于博士。
如此浩荡的一生,为什么他会时常觉得委屈呢?
因为,付出了无数努力的他,不该落到这个地步!
公孙弘也曾师学胡毋生,如果非要说,二人是同门师兄弟,但学问公孙弘不如他,为何能胜过他无数呢?
这叫他如何能不委屈呢?
如果让他总结公孙弘的思想,一个字便可,“和”。
公孙弘始终认为任何两种事物都是对立的,但又是统一的,统一的基础便是“和”。
公孙弘觉得人世间中的人主和百姓是对立的,但人主如“和德”,百姓就会“和合”,从而达到一种天下太平的和谐局面。
而作为百姓来说,心同气、气同形、形同声都是相互对立的,但“心和”就会“气和”,“气和”就会“形和”,“形和”就会“声和”。
公孙弘认为,“和”不仅存在于人世间之中,也存在于自然之中,“故阴阳和,风雨时,甘露降,五谷登,六蓄蕃,嘉禾兴,朱草生,山不童,泽不涸,此和之至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