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的运河码头上,又一艘船靠岸了。
季祜拎着一只藤条箱子,压低了帽檐从船上走下来。
这艘船的目的地是罗城,只是今日已经晚了,所以在占城停靠过夜。
这一类的货船,偶尔也会在路上捎上几个船客,能赚一点是一点。
季祜安步当车,在码头上走了片刻后,抬头看到了一家商号,便转身去了隔壁的客栈——然后一脸郁闷的出来。
没房了。
运河的那些大码头上,好的客栈基本都会被常往来的商号提前定下。
占城码头以前没这情况。
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水路交通的要冲之地。
但不久前许大人和睿成公主合作了一些买卖,往来的商船就多了,这码头的客栈上便抢手起来。
尤其是许源这铺子周围的客栈,都是常年没有空房的。
季祜又找了几家,一直在两条街外的客栈,才找到了空房。
他手里有整个正州,最详细的许源的资料,所以知道这商号是许源的。
铺子本是占城运河衙门的,后来赔给了许源。
许源的这份资料,乃是从祛秽司流出去的。
祛秽司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季祜不想进城,他今夜便会做些事情,保证许源那商号一个活口都不剩!
把许源引出城杀了,然后继续往西,逃到天竺去。
他进了客栈的房间,将那只藤条箱子放在了床上,自己却是吐出一口浊气,躺在了床下。
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季祜愤愤不已。
“九姓会”当时跟自己保证过,只要自己辅佐庸王,就助自己晋升二流。
“九姓会”当时摆出的架势是,要全力支持庸王起复。
又列举了诸多的理由,向他证明陛下真正中意的储君人选,始终都是庸王。
否则为何这么多年了,庸王的手下不停地乱搞,陛下却就是不杀了他?
季祜对于拥立之功并无太大兴趣,他想的只是晋升二流。
若非如此他岂会去帮庸王,将蔺先生的魂魄从阴间拉回来?
结果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,却被一个从天南边陲之地的小掌律给破坏了。
天子雷霆之怒下,即便是他这位三流神修也藏不住了。
他向九姓会求助,九姓会却安排他出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