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能寻其破绽,一击制胜!”
他站起身,因腿伤而微微踉跄,却浑不在意。
目光灼灼地继续道:
“当年,我父亲虽也曾搜集研读李翊部分著述。”
“然我观之,父亲内心深处,对李翊终究存有几分轻视与抵触。”
“未能全然沉心其中,虚心求教。”
“且李翊书中诸多观点,诸如重用寒门、限制豪强、强干弱枝等策。”
“皆与父亲及我司马氏之理念根基相悖。”
“故父亲往往批判多于吸收,排斥胜于借鉴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:
“而今,我将摒弃所有门户之见、好恶之情!”
“我将彻底放空自己,潜入李翊之思想瀚海。”
“认真研习,细细揣摩,甚至……”
“努力让自己去理解他,认同他之观点!”
“唯有如此,我方能真正洞悉其强大之根源,汲取其智慧之精华,从而……”
“让自己变得更强!”
“唯有变得比他更了解他的思想,比他更能运用他的策略。”
“我方有那一线渺茫之机,为司马家枉死的数百冤魂,报仇雪恨!”
胡遵听着公子这番既是剖析又是誓言的言论,心中震撼莫名。
他虽不知此法是对是错,但他确实亲眼目睹。
自家族覆灭、流亡西域以来,公子如同变了一个人。
不再有丝毫往日贵胄公子的骄矜,而是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。
刻苦到极致地学习、思考、谋划。
或许……
司马氏的血脉之中,真的蕴含着这种可怕的韧性?
或许……
公子选择的这条看似悖逆常理的道路,真的能引领司马家走向复兴?
他不再多言,只是深深一揖:
“公子苦心孤诣,志虑忠纯,小人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公子!”
马昭缓缓坐回案前,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之上,忽然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