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道:
“先生之言,与孤心中所思,不谋而合。”
“孤亦觉此时回京,非明智之举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西域之地,虽经整合。”
“然受限于风沙干旱,地理闭塞,物产终究是有限。”
“发展之空间,似已被牢牢锁死,难有更大作为。”
“孤每每思之,常感焦虑。”
马昭那嘶哑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:
“殿下所虑,正是西域发展之瓶颈所在。”
“然,欲破此局,必先彻底洞悉西域之每一寸土地,每一处水源。”
“每一个部落之真实状况!!”
“纸上谈兵,终是隔靴搔痒。”
“草民不才,愿为殿下前驱,亲赴西域各处。”
“踏遍绿洲戈壁,深入雪山荒漠。”
“实地勘察地理,记录民生,绘制详图,探访隐情!”
“为殿下开发西域,提供最确实无误之依据!”
刘理闻言,又惊又喜,霍然起身:
“先生此言当真?!”
“西域环境之恶劣,不比中原!”
“先生此去,跋涉万里,风餐露宿。”
“酷暑严寒,沙暴雪崩。”
“猛兽毒虫,皆是索命之危!”
“可谓九死一生!先生……”
“果真愿为孤,冒此奇险?”
马昭竟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与渗人:
“殿下!死生之事,何足道哉?”
“草民……早已是死过一次之人矣!”
“这副残躯,这条性命——”
“若能于西域开发有所裨益,助殿下成就大业。”
“便是即刻粉身碎骨,亦在所不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