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也不是不行,就是很麻烦。
“要清空所有人?”
“对。”韩胜玉点头,没有虚伪的问这件事情为不为难。
肯定有难度,那又如何,这是她跟萧凛的交易,拿了好处,就得付出代价。
“可以。”
听到这话,韩胜玉很满意,萧凛这人的确秉性不错,答应的事情不会轻易反口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萧世子了,三日后再见。”
这就下逐客令了?
萧凛下了马车,就见付舟行对他行了一礼,然后扬鞭策马离开。
萧凛凝视着那辆离开的马车,文远侯夫人得了一辆这样的车,最近很是热衷赴宴,是唐思敬孝敬嫡母的。
唐思敬是韩胜玉未来的二姐夫……
萧凛不知韩胜玉知不知道,唐思敬背后站着纪润,就是那个曾经想要杀她的纪润。
知道了,又会怎么想?
韩胜玉时间急迫,又去了刘潜那里,这回刘潜不在,他的弟子林器之守店。
说起林器之这个名字,别人也许不觉得有什么不同,但是韩胜玉知道,这名字是成器当年亲自取的。
林器之的天分尤在刘潜之上,可惜成器那时身体已经不太好,无法再收徒,就让刘潜收了他做徒弟,然后自己给他取了个名字。
用了他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,这是对他天分最大的肯定。
因此,刘潜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,是对他师父最大的敬意。
他会将师父传授他的毕生所学,传授给师父最欣赏的人。
韩胜玉瞧着林器之落下的每一锤,都带着一种莫名的艺术感。
林器之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面容清秀,那双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他正专注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,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,但每一锤落下,角度、力道都精准得令人惊叹。
铁条在他锤下,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,均匀地延展变形,火星溅起的轨迹都似乎带着某种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