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深海,为之震动。
长安城。
萧天策被部下架着,站在城墙的废墟上。
他的左腿还绑着夹板,肋骨断了四根,上一场攻防战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但他站在那里,仰着脖子,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血红色的天。
周围的士兵、幸存者、平民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。
那股从华夏中部席卷过来的气息,让每个人的骨头缝里都在发酸。
不是疼。
是被某种高于一切的力量扫过时,生物本能产生的臣服反应。
萧天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但嗓子眼儿里卡得死死的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。
末世前当过特战旅长,末世后守过一座城。
他自认为见过够多的大场面了。
但今天这个场面,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走到最前头了啊……那小子。”
萧天策嘟囔了一句,声音沙得不成样子。
全球各地。
极北冰原上,一头九级冰魔巨熊正在撕咬猎物。
血红天幕降临的瞬间,它嘴里的食物掉了下来。
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浑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然后,它做了一件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的事。
趴了下去。
四肢打颤,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冰面上,脑袋朝着华夏的方向死死贴地。
哀鸣声从喉管深处挤出来,细得像刚出生的奶狗。
同一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