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干尸倒下,腔子里没有流出一滴血。
只有一团幽绿色的磷火飘散出来。
那磷火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圈,又钻进旁边另一具残破的残骸里。
紧接着,那具本该死透的残骸,在骨骼的“咔咔”摩擦声中,再次摇晃着站了起来。
防线外,幽绿色的磷火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火海。
被慕容雪的剑气撕碎的阴魂化作黑烟,转头又在阵法的催动下重新聚拢。
杀不完,根本杀不完。
这是一种让人打心底里生出无力感的绝望。
“守不住了……”
萧婉偏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苦苦支撑的慕容雪,苦笑了一声。
她那张总是带着精明与从容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惨然。
慕容雪没有答话,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剑柄。
苍白的手背上骨节高高凸起。
她的眼神依旧清冷,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决绝。
黑雾剧烈翻涌。
阴九幽悬停在半空,破烂的黑袍下摆在虚无的阴风中飘荡。
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上,肌肉纹理透着不正常的死气。
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,四个瞳孔在眼眶里各自转动,散发着贪婪至极的绿光。
“负隅顽抗,真是可笑。”
阴九幽的声音沙哑刺耳,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
直刺人的耳膜,让人心生烦躁。
“能熬到这步田地,你们的魂魄,定是极品的大补药。尤其是你——”
他的一只重瞳死死盯住慕容雪,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。
“古武宗师的纯阳气血,加上那个机灵的世家女,你们俩要是被老夫炼成鼎炉,老夫停滞多年的七级瓶颈,今日便能破了!哈哈哈!”
他肆无忌惮地狂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