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径目测超过五百米。
深渊的四壁上,无数蓝色晶脉汇聚成一条条手臂粗细的光河,无一例外,全部指向深渊的最底部。
底部,看不见。
那些光河的亮度在下坠中急剧衰减,最终被一片粘稠如墨的黑暗吞噬。
路凡站在断层边缘,俯瞰了三秒。
他没看到底。
但他看清了岩壁。
那不是岩壁。
是肉。
干枯、石化、被十万年的时光压缩成化石的生物组织。
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矿化的鳞片状结构,鳞片间隙里,爬满了蓝色的晶脉。
那些晶脉的走向与分布……是血管。
路凡的视线顺着“血管”缓缓上移。
壁面上有褶皱。
不是地质断裂的痕迹,而是肌肉剧烈收缩后,永远凝固下来的纹路。
再往上。
是骨头。
一根。
从深渊的东北侧,一根巨型骨骼撕裂了整个断层,斜斜刺入对面的岩体。
骨骼的截面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,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矿化物。
但那层矿化物,根本无法掩盖骨骼本身透出的光。
那光,不是蓝色。
是一种浑浊、流动的金色,与晦光蓝金的幽冷截然不同,反而更接近路凡体内神象微粒质变后的那种混沌色调。
指骨。
那是一根指骨。
它的粗细,堪比一辆城际列车。
它的长度,贯穿了整面岩壁,至少有两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