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绞盘维护表交了吗。”
刘浩脸上的笑立刻停住。
“还差最后一项。”
梁魁开车离开时,第一次在市场入口笑出了声。
长期协议正式签署那天,北线下了很大的雪。
十二个营地、红土寨、黑旗和几个独立商队都派了代表。
几张旧桌已经不够用,只能又拼上两张。
刘浩带人摆完桌子,站在旁边看了很久。
“历史阶段越来越占地方。”
赵刚点头。
“人多了。”
许老师把正式协议逐条念给不识字的人听。
没有人欢呼。
大家只是认真听着。
因为他们知道,纸上的每一条都要靠以后一次次执行。
协议签完后,市场照常开门。
矿区煤车从东面进来,粮站货车从北面驶出。
老高的人在路边修一处冻裂的排水沟。
黑旗摊位正在卖盐,乌鸦集也带来了几箱旧药。
入口仍然有人登记。
护送队仍然要检查武器和路线。
北线没有因此变得安全。
铁岭营的车辙还在更东面。
冬天也没有结束。
避难区需要养活的人越来越多。
粮站库存会下降,煤也总有烧完的一天。
但至少从今天开始,谁再想在北线立一块牌子收命钱,就要先面对一整张桌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