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很安静,一个老仆人在廊下晒太阳,眯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“请问,周老将军在家吗?”
老仆人睁开眼睛,看了江澈一眼,又闭上了,含糊不清地说:
“老爷在后院,自己进去吧。”
江澈穿过前院、中堂,来到后院。
后院有一棵大枣树,树下摆着一把藤椅,藤椅上躺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五十来岁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很好,脸上皱纹不多,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,敞着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,脚边趴着一条大黄狗。
江澈走到藤椅旁边,站定,没有开口,老人没有睁眼,蒲扇继续摇着。
大黄狗抬起头,看了江澈一眼,又趴下了,连尾巴都懒得摇。
“周悍。”江澈开口了。
老人的蒲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摇。
“老头子告老还乡了,早就不问世事。”
江澈笑了,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,放在藤椅扶手上。
铜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天狼两个字格外刺目。
老人的蒲扇彻底停了,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块铜牌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江澈。
“王爷?!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手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二十年了,他已经二十年没见过这块铜牌了。
“周悍,你老了。”
江澈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笑意,“但也结实了。”
周悍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,蒲扇掉在地上,他一把抓住江澈的手,嘴唇哆嗦着,眼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