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世界兴,你兴,这个世界亡,你亡。”
林尘沉默了。
这不是闹着玩的。
绑定一个世界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你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意味着这个世界出了事,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意味着你有了软肋,一个巨大无比的软肋。
器灵似乎看出了林尘的犹豫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炼化。”
“这个世界会怎么样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,你的女人,你的孩子,去别的世界。”
“万界殿里那么多世界,随便挑一个,安家落户,重新开始。”
“没人能拦你。”
林尘嗤笑一声,“你这是在激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林尘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一无所有,被祖母委以重担的期盼。
想起在东山别院的日子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桂花香飘满院子。
想起林念儿追蝴蝶的样子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笑得咯咯咯的。
想起林念军糊他一脸口水的样子,咧嘴笑的时候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想起夫人们围着他的样子,有的温柔,有的霸道,有的安静,有的活泼。
想起张一元在天元城头上斩杀域外生物的样子,白发在风中飞舞。
想起那些被域外生物屠灭的小城、小门派、小村庄。
想起那些跪在地上、瘫坐在地、抱着孩子往屋里跑的人。
想起那些躲在地窖里、山洞里、床底下,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。
想起那些拼死抵抗、死伤惨重、血流成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