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赵明月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一缕一缕的。
她手捂着肚子,眉头皱成一团,咬着嘴唇,“夫君,我好像要生了。”
林尘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,鞋子都没穿,光着脚跑出去喊人。
“来人!快来人!明月要生了!”
林尘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炸开。
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“咚”的一声,整个别院都醒了。
“快!稳婆快点!”
“热水!要热水!”
“毛巾!干净的布!”
整个东山别院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。
丫鬟们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,有的披着外衣,扣子都没扣好,露出里面的肚兜。
有的光着脚,鞋都顾不上穿。
有的头发散着,跟梅超风似的。
有的脸上还带着睡意,眼睛都睁不开,但脚步不停。
稳婆是被两个丫鬟架着跑过来的。
老太太六十多了,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的肉都在抖,下巴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她冲进屋里,看了一眼赵明月,就开始指挥。
“热水!毛巾!干净的布!快!快!”
丫鬟们进进出出,脚步急促,跟打仗似的。
端着一盆盆热水往里送,端着一盆盆血水往外跑。
走廊上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咚响,跟擂鼓似的。
赵明月没叫出声,她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林尘站在门口,来回踱步,一脸的担忧。
这时,柳如烟率先过来,站在林尘旁边,轻声安慰道:
“别急,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