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晓的心脏,更是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着身旁依旧光着膀子,只穿着一身单衣的朱大宝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疯了!真的疯了!
“统领!”
孟晓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嘶哑。
“敌锋正盛!您又未着甲,请暂退!”
“待我等率军破了敌军的锐气,您再寻机入阵不迟!”
这是最稳妥的战法,是任何一个正常将领都会做出的选择。
然而,朱大宝只是茫然地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满是纯粹的疑惑。
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肉干,塞进嘴里,用力地嚼了嚼,然后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噢,没必要。”
说完,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,爱惜地拍了拍坐骑裂山蛮粗壮的脖颈。
那语气,不像是大战将至的凝重。
反而像是吃饱喝足后,准备叫上自家大黄狗出门溜达的闲散。
“大黄,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吼——!”
裂山蛮猛地昂起头,发出一声绝不似马嘶,反而更像远古凶兽苏醒时的恐怖咆哮!
声浪滚滚,竟让前方冲锋的敌骑,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。
下一刻。
它四蹄猛地刨动,坚硬的冻土在它碗口大的蹄子下,被轻易踩碎。
轰!
没有加速,没有过渡。
它就像一座被投石机抛出的小山,在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迹,化作一道枯黄色的残影,独自一骑,朝着那黑压压的万军阵势,悍然冲锋!
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竟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烟尘之龙!
一个人。
一匹马。
就这么直挺挺地,迎向了数千人的铁骑洪流!
怀顺军上下瞬间没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