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景闻言,抬眼看向习铮,脸上又挂起了那抹招牌式的温和笑容。
“我又没你们习家那身刀枪不入的宝甲,受点伤,不是很正常吗?”
他的语气轻松。
习铮被他噎了一下,不服气地撇了撇嘴。
“说得好像我没受过伤一样!”
他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拍脑袋。
“对了,有个老头跑了,你知道吗?”
玄景点了点头,笑容不变。
“嗯,我已经处理掉了。”
“处理掉了?”
习铮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,不由得咂了咂嘴。
不愧是缉查司的头子,斩草除根,果然是专业的。
他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,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。
“行了行了,既然事情都解决了,那咱们总算可以歇歇了。”
他一把揽过孟江怀的肩膀,又试图去揽玄景,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。
习铮也不在意,兴致勃勃地提议道:“这酉州城,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?或者好吃的馆子?”
“咱们赶紧把剩下的破事处理完,找个地方喝几杯,然后回樊梁复命去!”
玄景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恐怕,要让习小大统领失望了。”
他的目光,越过习铮的肩膀,看向那阴沉的天空,声音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酉州事了,可这大梁的风,才刚刚要起呢。”
“说不准,接下来,还有的二位忙的时候。”
此言一出,习铮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一旁的孟江怀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也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们都不是傻子。
自然听得出玄景这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里,蕴含的深意。
酉州的朱家,只是一个开始。
接下来,这股清洗世家的风暴,将席卷整个大梁。
届时,朝堂之上,必将是惊涛骇浪。
而地方上,那些盘根错节、不甘心束手就擒的世家豪族,又岂会坐以待毙?
反抗,甚至是叛乱,都将接踵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