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,一同缓缓倒下。
这样的场景,在城墙的每一寸上都在发生。
叛军们彻底疯了。
他们用牙齿咬,用身体撞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向着这些来自京畿的精锐,发泄着最后的疯狂。
铁甲卫的阵线,虽然依旧坚固,却在以一个缓慢但确定的速度,被不断地压缩。
伤亡,开始出现,并且在迅速扩大。
习铮依旧勇不可当,长枪所至,无人能敌。
但他毕竟不是神。
他可以轻易地杀死十个、二十个敌人,但他杀不尽这成百上千悍不畏死的疯子。
他每一次挥枪,都会有更多的叛军从侧面、从背后涌上来。
他刚将面前的敌人扫飞,脚下就可能被一具尸体绊住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挥枪的速度,正在变慢。
那股无孔不入的压力,像泥潭一样,将他死死地缠住。
人数上的巨大劣势,在这一刻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对方的士气,在用人命堆砌之下,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。
习铮一枪将一名试图抱住他大腿的叛军捅了个对穿,然后猛地一甩,将尸体砸飞出去。
他环顾四周,眉头紧紧皱起。
身后的铁甲卫兄弟们,已经有多人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后续的兵力,还在线条一样顺着云梯往上爬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支援。
再这样下去,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这片阵地,就要被对方用人海战术给硬生生夺回去了!
到那时,攻城之势一挫,再想上来,付出的代价将是现在的数倍!
习铮的目光,穿过混乱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正手持环首刀,在阵中来回冲杀,不断鼓舞士气的魁梧身影。
擒贼先擒王!
只要杀了他,这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,便会瞬间土崩瓦解!
习铮深吸一口气,胸中的战意与杀气,凝于一点。
他对着身边几名正在苦苦支撑的铁甲卫,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“替我掠阵!”
“我去擒贼!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猛地一跺,不再与周围的杂兵纠缠,而是笔直地朝着朱子豪所在的方向,冲杀而去!
他手中的玄铁重枪,不再是横扫,而是化作了一道笔直的黑线。
凡是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,无论是谁,尽皆被他一枪洞穿,然后被他枪杆上蕴含的巨力,狠狠地甩向两边,为他清出一条通往猎物的血肉之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