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砚秋脸上的苦笑更甚。
“是啊,怎么可能只是从踏入酉州的那一刻起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应该是在朝堂之上,我被太子点名,贬谪来这酉州的那一刻起……”
“我就已经,变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而你,或者说安北王,利用我这颗棋子,搅动风云,只有一个目的……”
司徒砚秋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逼朱家造反!”
“想必,那位玄司主,也已经与你见过面了?”
程柬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。
“那日,玄司主从你院中离开后,并未回府。”
“他知道,在朱家遍布眼线的酉州城,他没办法在明面上护住你。”
“因为地方军,还在朱家的手里。”
“所以,他需要一个暗中的盟友,一个能替他完成那些……他不方便亲自去做的事情的盟友。”
“于是,玄司主通过那个给他递消息的乞丐,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将青萍司的计划,以书信的方式,告知于他。”
程柬嘴角微扬,神色难明。
“想必,玄景司主心里很清楚。”
“因为,这同样符合他的目的。”
司徒砚秋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符合他的目的?”
他瞬间抓住了一个关键点,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。
“你是说……玄景此次前来,真正的目的,就是为了逼朱家造反?!”
程柬看着司徒砚秋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,只是笑了笑,反问道:“不然呢?”
这个反问,像一道惊雷,在司徒砚秋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怎么可能!”
“我已找到了石满仓,拿到了朱家偷工减料、侵吞公款的铁证!”
“再加上青萍司搜集的那些罪证,字字句句,皆是满门抄斩之罪过!”
“何须多此一举,逼迫其造反!”
在他看来,有了这些证据,将朱家绳之以法,已是板上钉钉之事,根本不需要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