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。
一个简单的手势。
那些杀气腾腾的缉查卫,便停下了所有即将发动的攻势,但刀锋依旧锁定着目标,阵型毫无松懈。
玄景的脚步没有停,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,最终停在了包围圈外,距离那名乞丐约莫三丈远的地方。
他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乞丐的身上。
“何事?”
那名乞丐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因为恐惧而发不出声音。
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动作,从自己那破烂不堪的怀中,掏出了一件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一封被体温和污垢浸染得皱巴巴、黄不拉几的信纸。
他高高地,将信举过了头顶。
玄景看着那封信,笑意更深了。
他对着身旁的一名缇骑示意了一下。
那名缇骑立刻会意,正要上前。
可玄景却忽然改变了主意。
他再次抬手,制止了缇骑,然后,竟亲自迈步,走上前去。
周围的缇骑神经绷紧到了极致,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玄景一直走到乞丐的面前,伸出两根修长而干净的手指,从那只肮脏颤抖的手中,轻轻拈起了那封信。
整个过程,他甚至没有去看乞丐一眼。
乞丐见信已送到,那紧绷的身体似乎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呜咽,转身便要没入旁边的黑暗巷弄之中,试图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然而,他才刚刚迈出一步。
“嗖!”
“嗖!”
两名一直守在他身侧的缉查卫,无声无息地闪身上前。
二人则精准地反剪其双臂。
“咔嚓!”
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