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景闲庭信步,语气轻松。
刘文才听得心花怒放,连忙谦虚道:“司主大人谬赞了,下官愚钝,不过是勉力维持罢了,不敢称有功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景的神色,试探着开口。
“只是,司主大人,这年关将至,您一路奔波,实在辛苦。”
“依下官看,您不如先在州署好生歇息几日,待过完新年,再巡查公务也不迟啊。”
这番话,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。
暗示他,凡事可以慢慢来,不必急于一时。
玄景闻言,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刘文才。
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“有劳刘知府体恤,玄景心中感激。”
“只是,太子殿下有令,公务在身,实在是不敢有片刻耽搁。”
“看来,今年的除夕,是要在酉州叨扰刘知府了。”
太子殿下!
当这四个字从玄景口中说出,刘文才只觉得一股狂喜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!
玄景此来,果然是奉了太子之命!
而且,还要在酉州过年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太子殿下对酉州,对朱家,有着长远的布局和打算!
他们,赌对了!
刘文才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,他几乎是拍着胸脯,斩钉截铁地保证道:“不叨扰!不叨扰!”
“司主大人能留在酉州过年,是酉州上下天大的福分!是太子殿下对我等的恩典!”
“您放心,一切,下官都为您安排妥当!保证让您在酉州,过一个舒心年!”
他眼中的狂喜与谄媚,是那样的赤裸,那样的不加掩饰。
玄景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深处,那抹深不见底的幽暗,一闪而过。
他脸上的笑容,却愈发温和亲切。
“那便,有劳刘知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