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,坐着十余人,皆是朱家的核心人物,以及酉州官场上,与朱家关系最紧密的几位官员。
那在衙门口耀武扬威的山羊胡州佐,此刻正恭敬地坐在末席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,打发了便是。”
一名身材肥胖的官员,正是酉州卫所的指挥使,朱天问的亲侄子朱宏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今日在城墙上,看他那副样子,怕是早就被吓破了胆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发出一阵附和的轻笑。
在他们看来,司徒砚秋不过是太子随手丢过来的一颗废子,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。
朱天问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一脸胸有成竹。
“不可小觑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,堂内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“此人是今科榜眼,得罪太子还没死,贬来酉州,绝非庸才。”
“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”
“最近这段时间,都给老夫把尾巴夹紧了,莫要让他抓到什么把柄。”
众人连忙躬身应是。
就在这时,一名管家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,附在朱天问耳边,低语了几句。
朱天问脸上的笑容,缓缓收敛。
他放下茶杯,抬起眼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原本温和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诸位,京城来人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,都猛地一沉。
“刚刚收到的消息。”
“缉查司司主,玄景,已于七日前离开樊梁,正一路向北。”
“目的地……”
朱天问的目光,如同鹰隼般,死死锁住每一个人。
“正是我们酉州。”
玄景!
那个权倾朝野,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帝爪牙,缉查司的阎王!
他来酉州做什么?
堂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。
就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朱宏,此刻也是脸色煞白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