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!”
“增派双倍的斥候,前往逐鬼关一带!日夜不休,给本王死死盯住南朝人的一举一动!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。
“若南朝人开春之后,真敢出关踏入我草原半步……”
“倒是省了本王的心思!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燃烧起嗜血的火焰。
“本王也想亲眼看看,能将我大鬼国的国师,都打得狼狈逃窜的,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!”
狂妄的笑声,在金帐之内回荡。
百里元治在心中,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大局已定。
多说无益。
他不再停留,转过身,迈着沉重而又缓慢的步伐,朝着金帐的门口,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那略显佝偻的背影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被拉得很长,很长,充满了说不出的萧索与孤寂。
百里穹苍望着百里元治那缓缓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。
老东西!
他心中暗骂。
别以为父王只是夺了你的兵权,你就能安稳地活下去!
迟早有一日,我要亲手拿了你的脑袋,挂在我的王帐之上!
他坚信,只要这个老家伙还活着一天,就是对他权威的潜在威胁。
只有死人,才是最安全的。
百里元治没有回头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,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掀开厚重的帐门,走了出去。
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,瞬间扑面而来,让他那因为帐内燥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,为之一清。
与帐内那温暖如春,充满了狂热与愚昧的气氛不同,帐外的世界,是如此的冰冷,又如此的清醒。
天空阴沉,细碎的雪花,正从那灰蒙蒙的天空中,无声地飘落。
百里元治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,任由那冰凉的雪花,落在自己的掌心。
雪花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便迅速融化,化作一小滩冰冷的水渍,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。
他仰起头,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,浑浊的老眼中,倒映着漫天飞舞的雪。
帐内,依旧隐隐传来百里札那狂妄的笑声,以及众首领们兴奋的附和。
他们正在为王子那英明的计策而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