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也是为了保全人证,为了让他能活着接受殿下您的公审,让他能在万民之前伏法。”
玄景抬起头,温和的目光直视着苏承明,眼神中充满了坦然与无奈。
“不得已,才出此下策,以免他自绝于殿下面前。”
“此举,虽有违常规,却也是为了维护公审的顺利进行。”
“若有不妥之处,臣,愿一力承担。”
这番解释,天衣无缝。
将一个毁尸灭迹的重大嫌疑,轻描淡写地,转化为为保全公审而采取的必要措施。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还透着一股为君分忧的忠臣气息。
苏承明心中暗笑,玄景此人真是厉害。
高台之上,苏承明脸上的怒容缓缓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痛心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,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,化为死寂的林正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里,有对林正自暴自弃的惋惜,有对国法无情的感慨,更有身为储君,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的疲惫。
他不再追究玄景,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椅中,声音沙哑。
“继续吧。”
一场足以颠覆整场公审的巨大危机,就这么被两人一问一答,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。
刑部尚书禄无为立刻上前一步,从公案之上,拿起一卷厚重如砖的卷宗。
他清了清嗓子,展开卷宗,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,响彻云霄。
“奉太子令,宣读罪臣林正之罪状!”
“其罪一!身为朝廷监军,不思为国分忧,反倒以权谋私,假借太子令书,在关北治下,肆无忌惮!”
“其罪二!罔顾军纪国法,屡次三番,试图强闯安北军营,意图动摇军心!”
“其罪三,也是最罄竹难书之罪!”
“为构陷安北王,竟与大鬼国战俘哈朗等人暗中勾结,煽动数千战俘于戌城工地发起暴乱!”
“幸得安北王处置得当,方才避免了一场天大的祸事!此为通敌叛国,意图谋反!”
禄无为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念一条罪状,台下百姓的脸色便阴沉一分。
当听到林正竟敢煽动大鬼国战俘作乱时,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畜生!这个畜生!”
“杀了他!这种国贼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”
“我三叔就死在逐鬼关!他竟然敢勾结那些鬼卒!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