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卸甲!”
“找个地方好好洗个热水澡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!”
“在这京城好好歇上几天,等把身上的晦气都洗干净了,咱们就回昭陵关!”
“回咱们自己的地盘!”
听到这话,士卒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是啊,这里再繁华,那也是贵人的京城。
没有自己这群人容身的地方。
……
皇宫,和心殿。
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与殿外的天寒地冻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梁帝并未在御案前批阅奏折,而是背着手,静静地站在东侧的一面墙壁前。
墙上,挂着那幅《家和图》。
白斐安静地侍立在一旁。
他知道,每当圣上看着这幅画时,都不希望被人打扰。
就在这时,一名当值的小太监迈着碎步,快步走到白斐身边,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。
白斐微微颔首,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梁帝身后,躬身开口。
“圣上,玄景到了。”
梁帝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
玄景脱去了外面的大氅,只着一身单薄的玄衣,走入殿内。
他身上的寒气似乎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这殿内的暖意消融殆尽。
“臣,玄景,参见圣上。”
玄景跪地行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梁帝转过身,脸上那丝苍凉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帝王威仪。
他走到御案后的龙椅上坐下,端起茶盏,轻轻撇着浮沫。
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