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斐淡然一笑,他知道梁帝还是很欣赏谢予怀这个人的,这般说辞只是在抱怨谢予怀油盐不进。
梁帝继续往前走,来到一处四面透风的凉亭。
亭中石桌冰冷,梁帝却毫不在意,伸手拂去上面的落叶,撑在桌沿上,目光投向远处的宫墙。
“只不过,谢予怀去了关北,这分量可不轻啊。”
梁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他在士林中的声望太高,这对老九来说,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对老三来说,那就是如鲠在喉。”
“老三那边,恐怕要安生不得了。”
梁帝转头看向白斐。
“最近盯着点东宫。”
白斐点头称是。
梁帝点了点头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问道:“最近习家有什么动静?”
提到习家,白斐的神色才有了些变化。
“回圣上,太子殿下最近勤快得很,多次备了厚礼,亲自前往城外铁甲卫军营拜访习靖远。”
“都被习靖远以军务繁忙、正在操练为由,给挡回去了。”
“连营门都没让进。”
“至于武威王……”
白斐顿了顿。
“从未踏入过铁甲卫的军营半步。”
梁帝闻言,嗤笑一声。
“这父子俩,倒是活得通透。”
梁帝笑罢,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。
“习老王爷那个儿子,能承接铁甲卫大统领一职,跟他老子还是挺像的。”
“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梁帝叹了口气。
“况且。”
“他难道忘了?”
“当年老大还在的时候,跟习烬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