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把饭盆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,连汤都没舍得剩,扭头看向老张。
“张叔,俺们去海州吧。”
老张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小子刚领枪,连保险怎么开都没摸明白,去海州干啥?”
“俺可以学。”黑子把饭盆放到地上,压低嗓门,“屏幕上都放出来了,海州那边挖腺体按工时算。咱们留在城里站岗,什么时候能攒够十个工时?”
老张没立刻接话。
他也心动。
那一地腺体,谁看了不眼热?
更何况海州有重炮,有特勤大队,三万尸潮都没能冲过江。
对这些刚从荒野里爬出来的人而言,跟着新城的炮火去捡腺体,已经算得上最划算的买卖。
旁边几个刚入伍的新兵也凑了过来。
“俺也去。”
“俺也去海州!”
“白教官不是说了,敢拼命的有肉吃,俺也去扛炮弹也行!”
声音越喊越大,几十个人跟着嚷了起来。
白鹭正站在训练场边上,看着新兵拆卸步枪。
听见动静,她把手里的计时器往桌上一放,大步走过来。
“都想去海州?”
黑子挺着胸口。
“报告教官,想去!”
“会打枪吗?”
“会!”
白鹭伸手:“枪。”
黑子赶紧把81杠递过去。
白鹭接过枪,弹匣一卸,手指往枪机上一拉。
咔。
枪膛里躺着一发子弹。
白鹭抬头看着黑子。
“你刚才枪口朝哪?”
黑子脸色顿时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