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与自家后山那位,也脱不了干系。
昔年他亦曾动过念头,若潮儿修行有成,终有一日,也可送他去那火焰山中磨砺真魂。
只是那时孩子年岁尚浅,修为稚嫩,这念想不过一闪而逝,终究没真放在心上。
谁料此刻,却被老桂先一步提了出来。
他端着茶杯,半盏热气升腾在面前,遮去了眼底几分神色。
沉吟片刻,语气淡淡:
“知晓道祖在火焰山,又能如何?”
老桂那份胸有成竹的笑意,到此终于淡了几分。
良久,方才开口:
“按理说,以道祖那等身份,若要在凡界久居一处,必非无事。”
“而这尘世间,再大的事,也不该劳他亲自动手。”
说到这,他抬眼一望,神情又亮了几分。
“如此一来,那山中十有八九,是需人代为打理些俗务的。”
“若能得此差事,便是沾了太上道祖的光。”
姜义听到这里,终于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那双古井般的眼中,也泛出几许波光。
他微微前倾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。
“老哥的意思是……”他笑了笑,声音带着几分意味,“有门路?”
“有。”
老桂答得干脆,连半分迟疑都无,那神气劲儿,又回到了他脸上。
“只要那火焰山上,真有缺口,家中自有法子,把潮儿安插进去。”
话锋一转,他那双浑浊的眼,又落回了院中那座新布的阵法上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捋了捋胡须,声音压低几分,带着几许分寸。
“门路虽有,可打铁,终是要自身硬才成。”
“火焰山那地方,非凡界可比。纵是有几分修为的,若无相合之性,闯进去,也撑不过一盏茶时,便得化成飞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闪,语气也随之沉了下去。
“潮儿如今年幼,根骨虽佳,却还不堪真火炙烤。若真要送他上去,须得先明魂开窍,唤出他神魂中那一缕‘朝阳火象’的真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