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内四间,写的是“天壹”、“天贰”、“天叁”、“天肆”。
再往外,依次刻作“地壹”、“地贰”……
“玄壹”、“玄贰”……
“黄壹”、“黄贰”……
待最后一笔收势,袖袍一拂,木牌便齐齐飞起,依次落在门框之上,啪然一声,钉入木中,不偏不倚。
远远望去,木牌成环,黑白之气隐隐相衬,火光映着字迹,若隐若现。
姜义负手而立,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座新屋,心头暗暗一笑。
天、地、玄、黄,四层四境,这才是练功房该有的模样嘛。
一番忙活完,姜义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木屑,退后两步,负手而立。
晨光方盛,火阵之内红光隐隐,屋檐新立,木香与热气交织,竟自有几分新气象。
他看着自己布置的这番格局,心头颇为畅快。
自家屋后那口灵泉、那株仙桃树,来头都大,不宜叫旁人轻易踏足。
而这处火房,却干净得多。
不过借了山神遗蜕的余热,底子明白,不碍谁。
待古今帮那群小子再磨几年,有了些真本事,也可让他们来此借火修行。
算是机缘,也算是门风。
念及于此,姜义忽又生出些别样的心思。
想着,或许该让锦儿他们去琢磨一番,在帮中立个“功劳簿”或“贡献度”的制。
弟子凭劳换赏,有灵药可求,有修行处可入,
这样一来,也省得整日里有人空谈理义,不肯下功。
这般想着,姜义嘴角不由轻轻一挑。
随手又从剩下的木料里,取出一块最大的。
手掌一抹,木纹顺势剖开,几息间,便成了一方厚重的牌匾。
指尖一凝,黑白二气流转如丝,他笔走龙蛇,写下两个大字。
“天焚……”
字锋初定,气势森然,带着几分霸烈之意。
可甫一落笔,他心中却忽地掠过那乌巢禅师的身影。
那老僧灰袍萧然,拈花而笑,眸中却似能照见千秋万劫。
姜义心头微凛,暗道此名过盛,未免招惹天意。
于是指尖一拂,那两字顿时如水波散尽,木牌复归素净。
片刻静默,他淡淡一笑,再度运气,重新篆刻了三个朴素的大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