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念一触即分,似有默契。
三只老祖齐声长鸣,高昂鸣声迭作一处,透着几分余威未散的傲气,算是应了。
事已交代,姜义收回目光。
与刘子安对视一眼,便各自一振衣袖,身形化作两道淡影,掠向两界村。
村中灯火大作,人声不息,却乱而不慌。
姜锦立在村口大槐树下,一身青衣,被夜色一衬,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。
她口中分派着人手,安顿老弱,清点损失。
疲色虽掩不住,神采却未减,透着股热气。
姜义与刘子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。
不等姜锦回身,那些正欲行礼的帮众已被姜义一个眼神止住。
众人会意,悄悄退散,只余三人立于槐荫之下。
夜风带着血腥与土腥,拂过几人的衣角。
姜义负手而立,面色平静,眉眼间却添了几分凝重。
“锦儿。”
他开口,声如松风过雪。
“即日起,从药堂中另开一支,‘丹堂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语气却依旧缓慢。
“你亲自挑人,不看修为,只拣心性沉稳、手脚干净、悟性不差的后生。”
言至此处,他略一抬眼,似看穿夜色,落向那无尽的虫声深处:
“让他们,学着炼丹。”
姜锦闻言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疑惑。
她行事一向稳当,最忌空中楼阁。
此刻听得阿爷这般吩咐,眉梢不由轻蹙。
“阿爷,挑人倒不难,”她语气谨慎,“村里沉得住气的后生,总归有些。”
话到一半,略一迟疑,终是将心底顾虑摊开来道:
“只是这炼丹一道,光有人,怕也不成。丹方、药材,又从何处去寻?”
姜义闻言,非但不觉为难,反倒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丹方么,”他语气平平,“家里现成的就有。”
说着,目光略略一转,落向村外那片夜色深处的喧嚣。
“至于主药材,村外那满坑满谷的孽畜,不就是现成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