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内心同样愤怒不解,也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蠢猪才会干这么恶心的事儿:“硬冲,肯定是冲不出去的。大概率会死……那莫不如拼一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回去?”宝少爷虽然是个小毛病贼多的逗比,但脑子却是十分好用的,不然也不配坐拥如此惊人的财富和资源。
“对,回去……去道观。若能杀了主阵之人最好,若杀不掉……那能在身殒之前发现道观中的一些线索也是好的。”女预言家的思路十分清晰:“万一能捞到一点好处和机缘,那也算没白死了。”
“我同意!”
“好,那就回去。现在潜入者令牌还能用的,全部都恢复本尊身,我们一同闯入道观一战。”
“……!”
他们两个小队的人马,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共识,而后又怒气冲冲地向三进道观折返。
药峰大乱,有不少游历者依旧在尝试着冲破风瘴之壁,不停地涌动术宝轰击;也有的游历者感觉自己冲不出去,旋即准备舍命一搏,反向杀回了道观……
……
颓败的药田之上,唐风垂目闭眼,双掌迎着呼啸的狂风,神魂在这一刻轰然升腾。
他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,那股在天地间激荡的情绪。他内心与其共鸣,肉身在轻轻地抖动着。
浮现在周身的一切景物仿佛都消逝了,或者说……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。
只有那股清晰,激昂,可以焚尽世间一切的情绪在涌动,在与唐风的气血心境相连。
那股情绪是……七欲之中的暴怒之欲,是数百人心生怨恨后,才生出的暴怒之种!
“刷!”
当这种暴怒之意彻底沸腾,“种子”骤然明亮之时,唐风猛然睁大了双眼,嘴角泛着病态的笑意,而后缓缓抬起右臂。
他目视前方,真的如戏子歌姬吟唱般悦耳地呢喃道:“天下之怒,尽归吾手——铸我怒极相!”
“啪!”
手指交错,指响声很微弱地在狂风中回荡。
刹那间,人间怒意如星潮海浪一般狂涌,滚滚无尽地向一人之身汇聚。数百位修道者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心中的怒气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,就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样。
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样诡异的现象,那或许会什么都察觉不到,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,很出色地克制住了想要暴怒发火的冲动。
但能躲藏在药峰中的人,那可都是高品境的天骄啊,他们对自身的感知也是非常细腻的,自然也知道……这怒气是被人偷走了,只不过很多人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诡异至极的手段。
唐风的欲望传承,虽然不是三大阵营中最顶级的传承,但却也小众得一塌糊涂,其稀有程度也堪比在勾栏之中寻找处子之身。
寻常修道者对其手段无法理解,没有认知,那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无边的怒意涌来,在指响中尽归唐风一人之身。
“嘭嘭嘭……!”
一道道猩红如血的神光,自唐风的肉身中炸裂而出,横竖交错地闪耀在药峰之巅。
“轰!”
人间怒气铸法相,大地剧烈抖动,飓风瞬止,瘴气凝滞,一时间竟令那数百修道者都无法冲出的风瘴大阵,都短暂停转了数息。
猩红之光先是笼罩住了唐风的全身,而后又在天地间无限延展,将整座药峰都涂上了一层妖艳至极的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