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说得好,我踏马想都想不出来。”娄长风立马点头,阴笑道:“呵呵,不过也对,有些事情可以想,但却不能说出来。”
“师兄聪慧,令人佩服啊。”丁樱笑盈盈地回了一句。
俗话说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普天之下,这内心险恶的坏逼多如天上繁星,那也自然会坏得千奇百怪,坏得百花齐放。
像娄长风这种坏逼,就坏得相对浅显,相对直接,因为他干坏事儿的出发点,其实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得到更多利益。在这个前提条件下,他才会做事儿不择手段,才会极度自私地牺牲他人。比如搞屠杀,比如挑拨离间,比如暗中设伏,借刀杀人等等……总之手段不算高明,性格特征也较为明显,容易被人一眼就看出来。
但这种“坏”,其实是很多人都具备的。只不过有的人可以自我约束,自我控制,把这种坏藏在心里,平时只去想一想,意淫一下,而非真的去做;但有的人却无法自我约束,于是他们都成了罪犯,也必然会被族群孤立、唾弃。
与娄长风相比,丁樱的“坏”则是更高级一些,也更恶心。因为她这种人往往都很会隐藏自己,也只会在面对同类时,才流露出思想肮脏,行事卑鄙的一面。
就比如丁樱在面对张碧云时,永远都是一副知书达理,性格温和,气质出尘的模样;但她在面对同类娄长风时,却比对方还要坏得有“逻辑”,有“脑子”……
自古以来,像丁樱这样性格的人几乎是无处不在的。他们外表温和,性格大度豁达,但实际上却是心眼很小,睚眦必报……比如在职场中,你可能只是说了一句没有特别指向谁的玩笑话,那就会无意中得罪了他,他会觉得你是在指桑骂槐,是在其他同事面前放大他的“小毛病”,从而引导其他人孤立他……
比如,你只是因为性格很好,工作能力也相对较强,得到老板和上司的赏识更多,那这也会得罪他……而这种“得罪”可能都是不具备竞争性的,你和他或许干的都不是一样的工作,也不在一个部门里。但他就是会看你来气,看你咬牙切齿,巴不得你明天就去死……
这种嫉妒,憎恨,恶毒……其实是毫无原因的,只跟他们自身的性格有关,是天生的,是没有办法改变的。
但这种人往往非常危险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,更不会在心里产生任何防范,而他却可以在暗中观察你,分析你,并找准机会,狠狠地捅你一刀……
丁樱就是这种人中的极品。她确实是想得到三进道观中隐藏的线索与铁证,也不介意跟娄长风等人一同分享,但真正促使她想出“恶毒计谋”的根源,其实还是极强的报复心在作祟。
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虎哥杀过她一次,更无法忍受虎哥那一刀的凌厉,那一刀的强者蔑视。
凭什么你会比我强?凭什么你就不能让着点我?!凭什么你要得理不饶人……我就是要报复你,我就是要在你们以为自己可以躲避过失踪规则时,狠狠地恶心你们一下!
我舒不舒服无所谓,但只要你们不舒服,那我就很爽了!
这就是丁樱心态的真实写照。并且她真是觉得,今晚自己借鹿蜀之势用计的成功率那应该是非常高的。因为在先前几次的算计和围堵中,她细心地发现,这白泽小队的“成员”都是那种很废物的庸才……
比如,他们在第一次突袭山洞时,对面就只有白泽是能打的,其他人也都是靠白泽保护,才最终逃过一劫的,且在这期间他们也没有发挥出一丁点的作用;还有上次的数百只灵兽出动围猎对方时,白泽不在……其他人就一丁点的反抗心思都没有,只得到风声就狼狈而逃了……
这种种细节都表明,那伙人其实就是靠着白泽的庇护,才能在万灵山脉中生存。不然……就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,那肯定是不配进入鸿运九峰的。
这样一个头重脚轻,独靠一人挑大梁的队伍,在丁樱的心理算计中,那肯定是手拿把掐的。
……
马棚不远处的药田中,鹿蜀张碧云体态慵懒地趴在地上,正吐着大舌头舔舐着自己的毛发。
“师兄,你自己舔毛累不累啊?不然你歇一会儿舌头,我来帮帮你?”一只体态肥大的白猫,蹲在鹿蜀的头顶,声音清脆地询问了一句。
“别烦我,我正在冥想心经呢。”张碧云双眸微闭,语气不耐地回了一句。
灵猫闻言,表情极为夸张道:“我靠……此刻还没有到子时,你就开始修炼了?你就不怕那七具尸傀发现你,把你提溜走……卖到窑子里当龟公去啊?”
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看出来,这灵猫虽然称呼张碧云为师兄,但言语中却没有那么多拘谨感,甚至还敢拿鹿蜀大人打趣调笑。
由此可见,张碧云虽是这只大军的领袖,但平时却没有什么架子,反而很随和,甚至可以允许伙伴蹲在自己头顶玩闹。
“能来到药峰躲藏的人,脑子肯定是没问题的。”张碧云顺嘴回道:“大家心里都有数,在危险没有彻底消失之前,应该是不会有人犯贱的……你也趁着这个工夫多温习一下灵兽术法和心经。等你们二哥回来,咱们争取再打下一座鸿运道府。”
“我的天赋跟你没法比,再修炼……也难有大的成就。”灵猫咧嘴一笑:“罢了,你冥想吧,我就趴你脑壳上睡一会儿。”
“废物。”张碧云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,而后就不再吭声了。
外面的人都说,张碧云的鹿蜀大军总共是有四十余位游历者的,人员数量很庞大,也是万灵园秘境中实力最强的势力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