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江上辈子看过不少杂书,了解过不少酷刑路数,却一直没机会亲手尝试。
我党我军在战场上的纪律向来严苛。赵怀江当初一巴掌、两枪托,就被政委和书记约谈、处分了。
对此他一直颇感遗憾,穿越过来还是晚了,没赶上打岛国鬼子。不然就算顶着处分,也高低得给那些杂碎上套全的。
眼下正巧抓了个混蛋,自己也不在部队,可以趁机验证一下平生所学。
可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不让他如愿。
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声“不许动!”“举起手来!”的厉声喝喊,大批身着警服、手持五四式手枪的公安,从四面八方穿过芦苇丛冲了进来。
深知五四式威力的赵怀江,半分多余动作没有,扔枪、举手,姿态端正。
……
“赵处长,我知道您身手好、枪法准,可这种危险事,以后还是等我们公安来处理吧。”公安在核实完赵怀江的身份后,一边帮他解开手铐,一边满脸无奈地说道。
“怕来不及啊。”赵怀江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得发疼的手腕,耸耸肩道,“而且你们大部队过来,动静太大,难免会被发现。这帮人要是跑了,再想抓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领队的支队长也是一脸无语。
人家是国企大厂保卫处的副处长,论级别跟区局长平级。如今企业保卫处挂的可是正经军警职级,两人算是一个系统,赵怀江的级别还比他高些,这话只能点到为止。
“赵处长,您这次厉害了。”副队长刚核实完冉秋叶和老太太的身份,这会儿走过来,一脸古怪地看着赵怀江,又指了指正扶着冉秋叶慢慢起身的老太太,压低声音道,“您知道那位是谁吗?”
“嗯?有钱人的老太君?还是哪位首长的母亲?”赵怀江随口猜着,眼神扫过冉秋叶时,还带了点嫌弃——一个年轻姑娘,竟然还要老太太扶。
冉秋叶正好也在看他,一眼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,气得白了他一眼,可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没办法,就算到了现在,她的腿还是软的。
平时嘴上总喊着为国家、为人民、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,可真临到事头,别说抛头颅洒热血了,光是看到那几具脑洞大开的尸体,她就已经扛不住了。
“都不是……”副队长凑到赵怀江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是白家那位姑奶奶。”说着,还对着赵怀江眨了眨眼,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——这动作在国内,向来是说人脑子有毛病的意思。
“注意点分寸。”支队长瞪了副队长一眼,可随后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,显然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“白家姑奶奶?”赵怀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哦,我倒忘了,赵处长不是老京城人,可能没听过。”副队长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看着已经被警员护着往芦苇荡外走、肯定听不到这边谈话的老太太背影,继续道,
“就是百草厅白家的姑奶奶,那位白七爷的亲妹妹。脑子不太对劲,跟一张照片结婚几十年,啧啧啧……”
“别瞎嚼舌根。”支队长又轻轻踢了副队长一脚,可轻飘飘的,显出他心里的赞同。
赵怀江没说话,脸上的古怪神色却更浓了。
两位正副队长只当他是被这事儿惊到了,相视一笑也没再多说,只有赵怀江自己知道,他可不是因为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