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王素素端着红烧鲤鱼出来了。
鱼是整条烧的,酱红色的汤汁浓稠,撒了香菜段,香气诱人。
“先吃饭,天大的事也等吃饱了再说。”王素素给每人盛了碗米饭。
这顿饭吃得很快,大家都惦记着天气的事。
饭后,王素素和高秀兰收拾碗筷,陈凌带着韩闯、王来顺往水库去。
刚出院子,就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在收拾晾晒的麦子了。
有人把麦子重新堆起来盖上塑料布,有人忙着往屋里搬。
“这还没下雨呢,咋就收起来了?”韩闯疑惑。
陈凌指了指东边天空。
只见先前还只是阴沉的天空,此刻云层已经低垂下来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铅灰色。
远山被雾气笼罩,看不真切。
风也变了方向,从东南风转成了东北风,带着明显的凉意和水汽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陈凌沉声道。
三人加快脚步来到水库大坝。
工地上,工人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望着天空议论纷纷。
老腻歪看到陈凌,急忙迎上来:“富贵,你看看这天!我活了五十多年,没见过这么怪的云!”
陈凌站上坝顶,极目远眺。
东方的天际,乌云如墨汁泼洒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蔓延。
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到山顶,其间隐约有电光闪烁,但雷声迟迟未至,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慌。
水库水面失去了平日的碧绿,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墨绿色,波纹细密,是被风压出来的。
远处,那些中华鲟和江豚早已不见踪影,想必是察觉到天气异常,躲到深水区去了。
“五叔,腻歪叔,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陈凌转过身,语气严肃:“这场雨一旦下来,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停的。水库水位现在是多少?”
老腻歪答:“比平时高了半米多,前几天下雨,上游来水不小。”
陈凌心算了一下。
水库设计容量不小,但今年雨水多,库底淤泥也厚,实际蓄水能力打了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