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铁蛋摇着尾巴跟在后面,眼巴巴望着,偶尔有孩子掉下一小块,它便敏捷地窜过去叼走,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。
回到农庄时,王素素已经张罗开了。
灶房里飘出炝锅的香气,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好了碗筷。
高秀兰带着康康和乐乐在槐树下玩,两个小家伙追着一只花蝴蝶,跌跌撞撞的,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跟着,生怕他们摔着。
“素素,多整俩菜,闯子来了!”陈凌朝灶房喊了一声。
“知道啦!”王素素探出头,笑着跟韩闯打招呼,“闯子坐,马上就好!”
韩闯把带来的罐头箱子放在屋檐下,搓着手:“嫂子别忙活,简单吃点就成。”
“那哪行,你好不容易来一趟。”
王素素系着围裙,手里锅铲翻飞:“阿凌,你去地窖拿坛酒,再捞两条鲫鱼,晌午炖个鱼汤。”
“好嘞!”陈凌应着,带着韩闯往后院走。
“本来做饭烧菜,基本是我全包的,每天至少一顿,但你嫂子最近带娃带腻了,特别喜欢干活,做菜的手艺也是跟着大涨,待会你尝尝。”
“那敢情好,嘿嘿,还是凌子你这小日子有意思。”
韩闯嘿嘿笑。
地窖在柴房旁边,掀开木板,一股凉气扑面而来。
顺着木梯下去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陶坛,每个坛子上都贴着红纸,写着“柿子酒”“山楂酒”“桑葚酒”等字样。
陈凌抱出一坛柿子酒,坛身沁着细密的水珠,显然是窖藏得极好。
“这地窖,比俺家堂屋都凉快。”韩闯啧啧称奇。
“瞎折腾罢了。”陈凌笑笑,两人回到院子。
又从农庄水渠里捞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都有巴掌长,鳞片在光线下闪着银光。
王素素的菜已经陆续上桌。
腊肉炒蒜苗,腊肉是去年冬天自家腌的,肥瘦相间,炒得油亮。
凉拌黄瓜,用的是嫩黄瓜,拍碎了用蒜泥、醋、香油一拌,清爽开胃。
韭菜炒鸡蛋,鸡蛋是自家鸡下的,黄澄澄的。
还有一盆刚蒸好的白面馒头,暄软得能弹起来。
陈凌把鱼交给王素素,自己拍开酒坛的泥封。
一股醇厚中带着果香的酒气飘散出来,那香气很特别,既有粮食酒的醇,又有柿子的甜润,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“嚯!这酒香!”
韩闯深吸一口气,喉结动了动。
陈凌取来两个粗瓷碗,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碗中,挂壁明显,酒花细腻持久。
“来,先尝尝。”陈凌端起碗。
韩闯也不客气,端起碗抿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:“好酒!甜丝丝的,不辣嗓子,后劲儿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