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凌心里稍安。
看来这几个村都动起来了,组织得不错。
他拨马往回走,一路上看到的情景让人揪心又感慨。
金门村的田里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手挥镰,一手抹汗,身后的麦捆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桃树沟的坡地上,几个妇女背着捆好的麦子往村里走,脊背弯成了弓,脚步却稳稳的。
马家坳的洼地里,老老少少排成一排,镰刀起落,像在跟时间赛跑。
远处,陈王庄方向传来收割机“突突突”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在此刻听来,格外让人安心。
回到陈王庄时,已是下午三点。
天空彻底阴了下来,上午漫天白色的云朵,现在全部化作乌云。
低沉沉的,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风里带着明显的凉意。
晒场上,秀英嫂子正带着几个妇女抢收最后一批麦子。
见陈凌回来,她直起腰:“富贵,咱们村收得差不多了,只剩村西头老光棍陈老四那五亩地,他一个人,割不过来。”
“收割机呢?”陈凌问。
“去桃树沟了,刚走。”
王素素道:“陶村长派人来求援,说他们村连片的地多,人工割太慢。”
陈凌点点头:“应该的,陈老四的地我去收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王素素这时候帮着诸多妇女带娃,身边围绕着一大帮刚会跑的娃娃,带着老虎帮忙管着,闻声就皱眉。
“没事,五亩地,我手脚快,天黑前能割完。”
陈凌说着,从院里拿了镰刀和绳子,牵上小青马就走。
“我让黑娃小金跟你去!”王素素不放心。
“不用,狗帮不上忙,要是养俩猴子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陈凌笑了笑翻身上马。
陈老四的麦田在村南头河边,土质肥,麦子长得格外好。
但此刻,只有他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田里忙碌,看着让人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