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割机先紧着东边的人家用!
人工割的,以生产队时候的老组为单位,互相搭把手!
谁要是偷奸耍滑、只顾自家,别怪我老王年底不给他家发工资!
水库的鱼,山里的果子,凡是涉及到集体的,都不给分钱……”
人群一阵哄笑,但动作很快,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堆。
陈凌没往前凑,他带着李莲杰和助理,站在打麦场边的老槐树下。
李莲杰今天穿了身轻便的运动装,拄着一根陈凌给他削的竹杖,精神看起来很好。
“陈先生,这组织效率,堪比部队了。”李莲杰看着井然有序的人群,由衷赞叹。
“今年天气有点怪,云彩来的蹊跷,乱了套损失就大了。”陈凌说着,目光投向场外。
“突突突……”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小绵羊威风凛凛地驾驶着那台红色的“铁牛”收割机开了过来。
机器保养得很好,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后面的收割台像一只巨大的、张开的金属嘴巴。
几个半大小子兴奋地跟在后面跑。
“博明!这边!”
东边人群中,一个年轻的汉子挥舞着草帽喊道,那是村西头的王聚杰。
王来福的大儿子,他爹死后,只剩他们兄弟俩和一个老娘,十几亩麦子正是最急的。
小绵羊点点头,驾驶着收割机“轰隆隆”地开向王聚杰家的麦田。
巨大的机器驶入金色的海洋,收割台放下,锋利的割刀飞速旋转,成排的麦秆被整齐地割断、卷入、脱粒……
金黄的麦粒如瀑布般从侧面的出粮口倾泻进紧随其后的拖拉机斗里,而麦秆则被粉碎后均匀地抛洒在田里。
效率之高,令人咋舌。
十几亩麦田,肉眼可见地被“吞食”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李莲杰的助理举着相机,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一会儿功夫,抵得上几十个人干一天了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凌微笑:“机器干的是重活、快活,但边边角角、坡上坎下,还得靠人。
而且这大家伙,不是谁家都使得起的,油钱、保养都是开销。”
“你们没见过这类机器吗?”
“没有,我在港岛那边,虽然也是农村的,但是小渔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