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。
陈凌脚步稳健,即使扛着野猪走山路也如履平地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,他走出了山林,站在山坡上已能望见陈王庄的轮廓。
时近中午,村子上空炊烟袅袅,河滩工地上依稀还能听到锣鼓声和号子声。
他加快脚步,沿着田埂往村里走。
路过自家麦田时,看到麦穗已经泛黄,在阳光下泛起波浪般的金光。
麦田旁的小路上,离着老远,就看到自家院门外停着两辆军绿色吉普车。
牌照时当地的牌照。
农庄的院门口,王存业和高秀兰带着康康乐乐正陪着两个客人说话。
其中一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,但陈凌一眼认出正是李莲杰。
他肩扛血淋淋的野猪、怀抱小野猪、身后跟着叼猪崽的猎犬这一幕,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院门口瞬间安静了。
李莲杰的墨镜滑到鼻梁,露出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。
他的助理张着嘴,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陈凌却浑若无事,将野猪“砰”的一声放在院门旁的石台上,溅起少许尘土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对李莲杰笑了笑:“李先生到了?不好意思,山里耽搁了会儿。”
李莲杰这才回过神,他摘下墨镜,目光从还在滴血的野猪尸体,移到陈凌怀中哼哼的小野猪,再移到黑娃小金叼着的两只,最后回到陈凌平静的脸上。
作为一个拍过无数武打戏、见过血腥场面的动作明星,李莲杰自认胆识过人。
但眼前这一幕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冲击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原始的、野性的震撼。
这个刚刚肩扛三百斤野猪如若无物的青年,此刻笑得温和淳朴,身上还沾着血迹和草叶。
他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。
既有干净温润,又有一种悍勇。
“陈、陈先生……”
李莲杰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您这是……刚打猎回来?”
“算是吧。”
陈凌将小野猪交给迎上来的王素素:“山里碰上头疯猪,处理了一下,让李先生见笑了。”
王素素接过小野猪,温声说:“阿凌,你先洗洗,李先生刚到不久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