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经过洞天里的一番“特训”,明显老实多了。
见到陈凌,亲昵地凑过来蹭他。
陈凌检查了它脖颈的伤口,愈合得很好,便奖励了它一把鲜嫩的苜蓿草。
而后就放开鸡舍和鸭棚的笼门,把仅有的那些鸡鸭大鹅放出来,任由它们漫山遍野去啄食虫子和草籽。
而后就背着筐子,拿着镰刀和砍柴刀去了山上。
大棚里的大雁,他昨天已经看过一次,村里知道是他养的,也没人去使坏。
就是那些大雁后续肯定还得剪翅膀。
要不然,很快就会恢复野性的。
现在之所以先不管它们,是因为它们还在带领那些孵化不就的小雁。
等小雁学会了本领,就可以慢慢地进行一起驯化了。
五月的山,是饱满而慷慨的。
由于陈凌起得很早,晨雾还未完全散尽。
像一层薄薄的、湿漉漉的纱,缠绕在林间。
空气里满是草木萌发、花果初熟时特有的清甜气息,深吸一口,肺腑都仿佛被洗涤过。
陈凌背着竹筐,踩着露水打湿的、松软厚实的落叶层,独自一人进了北山。
山路蜿蜒,熟悉的景致在阔别月余后更显葱茏。
路旁的灌木丛里,一簇簇紫黑色的桑葚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。
熟透的果实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乌光,手指轻轻一碰就掉落下来,汁液饱满,甜中带一点恰到好处的微酸。
陈凌随手摘了几颗丢进嘴里,满口生津,又摘了些品相好的放进筐里,回去给孩子们尝尝。
再往上走,向阳的山坡上。
一片片低矮的荆棘丛里,点缀着密密麻麻、红艳欲滴的小果子。
正是一些野草莓,也就是迅哥儿所说的覆盆子,山莓。
这些拇指肚大小的浆果红得透亮,像一颗颗浓缩的玛瑙,表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摘一颗放入口中,那股纯粹而浓郁的野果甜香瞬间炸开。
陈凌沿着山坡走了一小段,便摘了小半筐,红艳艳的,看着就喜人。
转过一个山坳,几棵枝叶繁茂的灌木闯入眼帘,上面挂满了纺锤形、橘红色的果实。
表皮光滑,带着些微白的斑点,是羊奶果。
这东西熟透了会变得半透明,果肉绵软多汁,味道酸甜,别有一番风味。
陈凌记得睿睿和王真真都挺爱吃这个,便又小心地采摘了一些,用筐里的桑葚叶子垫着,免得被其他果子压坏。